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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 董洁   编辑| 舒虹

“要问现阶段中国哪家公司高管的幸福指数最低,我想一定是京东。”在近期的一次内部会议上,一位京东高管这样哭诉,他说,“20年的职业生涯,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调整和变动,这几天我一直在失眠。”

发表完上述讲话后没几天,这位高管就被调离了原岗位,成了京东本轮人事变动的又一粒“炮灰”。

时间倒回到2个月前,在2月中旬的集团开年大会上,京东坦诚布公地宣布,“2019年将末位淘汰掉10%的副总裁级别以上的高管”,一时间舆论哗然。作为一家拥有18万员工的企业,京东此轮调整的高管可能达到几十甚至上百人规模。

在近期互联网公司的一系列人事调整中,京东被置于风波中心。同时,作为这场自上而下的人事“手术”的操刀者,刘强东之铁腕无出其右。

一位京东内部员工称:“每个一级部门的负责人,最近都被老刘谈了话,有的部门谈完,整个消失。”

过去60天,京东裁员风波持续发酵。在职场社交平台脉脉上,关于京东“取消快递员底薪”、“推行995或996”的负面消息层出不穷;在京东内部,一股紧张的情绪在持续蔓延。有员工这样形容:“几乎每个人都像刚进入职场,每天抢活干,生怕自己被辞退。”

从去年年初市值登上历史高位,到股价一路下滑,再到刘强东遭遇“明尼苏达”事件,过去一年多,京东从巅峰迅速坠入谷底。现在,这家电商巨头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。

京东的一位高管在内部会上说,公司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时候;而一些投资人认为,调整、变化才有希望。

京东CTO张晨成了第一个“吃螃蟹的人”。

3月15日,京东的一纸张晨离任声明令外界颇感意外。2017年,京东对外宣称“技术转型”,作为CTO,张晨被视为京东转型的关键人物。

但入职京东的3年多,张晨可能让刘强东失望了。他的存在感并不高,一位接近张晨的京东人士对全天候科技表示:CTO在京东内部早已是个虚职。”

2015年,京东对技术架构做了大刀阔斧的改革:首次把技术部门从业务部门剥离出来,成为一个独立的技术大体系,主要分为两部分:一是核心技术研发团队,包括云、大数据、AI等技术团队;二是应用技术研发团队,主要服务于京东商城业务,两大团队直接从属于CTO大系统。

一开始,AI、大数据,云计算等部门都由张晨负责,但后来这些业务被逐渐拆分,并有了具体的负责人。

“最后,张晨手里基本上没有实际业务,负责的都是内网基础设施,甚至OA系统”,上述人士告诉全天候科技。这直接导致张晨脱离了业务一线,在京东的地位一度十分尴尬。

在去年的618启动会上,张晨作为嘉宾压轴出场,但他在活动上的演讲PPT都是工作人员自己编的,他本人“说不出来啥”。

对此,京东回应称“张晨此前在京东主要负责集团技术研发体系的建设,特别是IoT、信息安全、国际化人才引入、重大技术难题攻克,前沿技术研究和对外技术合作等领域,大部分都是具体业务。”

对于张晨的离职,前京东员工马迪并不意外。“人和公司都有问题。京东在技术方向上一直不清晰,这让CTO很难做;张晨自己则太偏学术范,在业务落地层面一直推动不起来”。

CTO张晨的离职,拉开了京东此轮“高管优化”的序幕。随之而来的是陪伴刘强东时间最长的两位职业经理人——CLO(首席法务官)隆雨、CPO(首席公共事务官)蓝烨相继离职。在一定程度上,这宣告了京东外企空降高管时代的全面终结。

据接近京东的人士透露,在京东内部,张晨和隆雨经常“形影不离”,“二者属于一派,而以京东商城CEO徐雷为代表的‘本土老臣’则与他们格格不入。”

在京东内部人看来,作为“边缘”高管,隆雨和蓝烨“被优化”属于情理之中。在本轮调整前,二人在京东的地位已经一降再降。3月初,隆雨卸任CHO(首次人才官),不再分管人事,接任者为京东第二届管理培训生余睿。而蓝烨自2015年下半年从手握重权的CMO(首席营销官)被调任CPO后,就已经丧失了话语权。

4月9日,京东两位高级副总裁——7FRESH事业部总裁王笑松和3C 事业部总裁胡胜利也被调离原岗位,京东给出的理由是“核心高管轮岗计划”。

京东内部人士对全天候科技透露,王笑松的离开可能跟7FRESH业务进展不顺有关。“之前一直宣扬3-5年要开1000家门店,现在已经开不下去了,今年最多30家。”截至目前,7FRESH开出的门店只有12家,远低于预期。

在去年12月京东的架构调整中,大快消事业群被拆分,作为总裁的王笑松管理范畴被拉回到了7FRESH和生鲜事业部,这被解读为“降级”。而此前,外界还一度盛传王笑松将赴美团任职,但王笑松本人矢口否认。

京东此轮人事调整透露出两大迹象:一是直接先从高层“开刀”;而在高层中,则率先选择了相对边缘的职业经理人。

“为什么选择从高层开始?因为高层是最难面对、最难推动的,这显示了京东的决心”,一位京东高层人士评价。“而相比较徐雷等‘老臣’们,职业经理人的战斗力又普遍不强,对京东文化的认可也不够”。

从3月中旬至今,京东本轮密集的人事调整已经持续了约一个月,但仍未结束。在全天候科技独家获得的一份内部录音资料中,一位京东高级副总裁指出:“总裁优化完成后,接下来就是总监,再往下就是普通员工,一直会持续到4月底。”

在网传的“优化”名单中,京东高级副总裁兼技术研发体系负责人马松、前京东Y事业部负责人于永利、前新通路事业部总经理杜爽、京东供应链副总裁杨平等人赫然在列。

不过在外界看来,京东的此次调整释放出了一定的积极信号。一位京东投资人就表示,京东的调整让他们看到希望了,“而不是再像以前一样麻木不仁、无动于衷”。更有投资人调侃说,“如果现在哪个互联网公司要裁员,我就觉得这个公司有希望了。”

资本市场的反馈亦然。近一个月,京东股价并未因人事地震出现暴跌,反而上涨了11%。

公司一定要变,已经到了非变不可的时候了,现在每个部门都顶着巨大的压力”,对于此次人事调整,一位京东高层这样形容。

现在,几乎每个部门都在强调“拼搏精神”,“一些老员工的优秀事迹被反复拿出来说,部门leader甚至直接喊话,‘没有拼搏精神,直接走人’。”

配合这轮人事调整,京东在最近重启了“996工作制”,虽然不强制,但据京东员工透露,不少部门已经开始执行。

“上、下班打卡也更加严格,连KPI都比之前重了很多。”一位京东金融的员工告诉全天候科技,“之前虽然有KPI,但在实际业务中执行得很一般,现在每个月都要根据业务量、上线的新功能来考核。”

这是刘强东想要的战斗状态。在上市前,京东一直以“狼性文化”著称,但在开启这轮大调整前,这种氛围在京东内部几乎销声匿迹。

对此,一位京东高层感同身受:“很多部门人浮于事,部门墙林立,大量人在混日子,越来越官僚。作为一家互联网企业,效率变得越来越低,跟一个传统企业没啥两样。”

这样的情况,京东曾在2016年前后遭遇过。事情的结果是,包括沈浩瑜、熊青云在内的一大批职业经理人相继离职,刘强东重回管理一线。

当时刘强东回归后,京东迅速恢复了战斗力。2016年,在持续亏损12年后,京东终于实现了首个全年盈利。不过这样的势头未能持续,随着刘强东再次退居幕后,京东的问题再次暴露。

懒散的工作状态严重影响了京东的运行效率。一位京东管培生抱怨说,“自己的项目总共15个人,但真正干活的人只有8个。领导还经常拉小派别,说其他业务组怎么不好。”

据其回忆,去年,京东曾大力扶持员工上报各种探索性项目,给出的政策是:凑够8个人就可以自立门户,项目负责人的岗位也能由T(技术)转M(管理)。

为此,很多项目组夸大自身价值,“这件事后来导致每一层的人都希望自己部门里有更多的项目,‘造’出一批垃圾领导,整个部门几乎扩大了一倍。”

据了解,这批当年硬“造”出的探索性项目的不少负责人,在此次调整中都从总监降为部门经理,或直接开除。

在近期的一次内部会上,刘强东曾用“人浮于事、拉帮结派”来形容京东内部管理的混乱。据悉,该会议并非小型会议,参与者包括CXO、事业群SVP和VP,共有100多人,席间多位高管被点名。 

在4月12日的公开信中,刘强东再次强调,“混日子的人不是我的兄弟,真正的兄弟一定是一起拼杀于江湖,一起承担责任和压力,一起享受成功的成果的人。”在信中,刘强东还表示,京东已经四、五年没有实施末位淘汰制,人员急剧膨胀,混日子的人越来越多,这必须改变。

作为一家巨头企业,京东内部的成本控制在过去几年也愈发低效。有京东高层透露,去年一年,京东光采购服务器的开支就高达80亿人民币。

“现在京东商城盈利的品类只有四个,其他都是亏损,这80亿几乎把四个品类的利润全吃掉了。这就是为什么京东不盈利,因为大家大手大脚的‘挥霍’,这对组织是个巨大的伤害”。上述高层说。

管理和成本控制的混乱,直接导致了京东业绩的滑坡。

2018年,京东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持续经营业务净亏损为25亿元人民币;2017年,京东全年的净利润为1.168亿元人民币。非美国通用会计准则(Non-GAAP)下,2018年京东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持续经营业务净利润为35亿元人民币,2017年则为50亿元人民币。两项数据均出现不同程度的下滑。

活跃用户数的增长乏力更成为京东的隐忧。截至2018年12月31日,京东平台的年度活跃用户数为3.053亿,同比增长20%,环比基本持平。相比之下,阿里和拼多多同期的活跃用户数增速都在30%以上。

全天候科技独家获悉,京东过去几个月的GMV增速已经同比跌到了20%2018年Q4,京东GMV为5144亿元,同比增长27.5%,如今这一数字进一步下滑。

对零售企业来说,现金流是生命线。如果GMV增速持续下滑,意味着京东对于供应商的议价能力将会变弱,而通过延长结款周期获得现金流的举措也将受到影响。

与业绩下滑同步的,是京东对于技术的持续投入。在2017年的开年大会上,刘强东喊出,“未来12年京东只有三样东西:技术!技术!技术!”京东财报显示,2018年全年,京东技术投入121亿元,同比增长82.6%。

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京东频繁出现管理问题?外界对此一直争论不休,但有一种观点始终存在:刘强东个人对京东造成的影响。

京东成立之初就没有“合伙人机制”,是典型的创始人“独断”的企业,这一基因几乎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京东的命运。

“在追求效率和执行力的零售业中,是需要一个有战斗力和前瞻性的老板引导的”,今日资本创始人徐新曾这样表示,这样的模式让京东在成立之初迅速崛起。但公司进入成熟期后,放权成为不可避免的选择。此时,京东的管理问题开始暴露。

2014年5月,京东在纳斯达克上市后,刘强东卸任京东商城CEO,开始加大对公司的放权力度。此前的2013年,刘强东第一次尝试离开公司去美国学习,同时减少对业务一线的直接过问。

按照刘强东的设想,对一个企业来说,“共和国比自己独裁要好,和平比战斗要好”。但事实并非如此,在放权给职业经理人后,京东曾经强调的“战斗力和执行力文化”迅速稀释,官僚主义、懈怠和贪腐等问题逐渐暴露。

2016年,刘强东重回战斗一线,京东商城的10位主要高管、京东集团的18位高管直接向其汇报。而在董事会,刘强东手握京东80.2%的投票权。

根据《财经》此前的报道,刘强东从未真正放权。当年在美国游学时,每次京东的早会他都会旁听,只不过多数时候并不说话。

从2016年开始,京东金融和京东物流先后从京东主体业务中独立出来,成为子集团。据京东内部员工透露,这几大子集团的独立性并不强,每次重要事件的决定权都在刘强东手里。

在外界看来,这是一家“创始人标签”太过明显的企业,即使现在,京东的成与不成,仍高度系于刘强东这个拥有至高权威的创始人身上。

这是一个矛盾的现象。一方面,有观点认为,刘强东的“独裁专制”影响了京东的企业运作。在一位一号店前高管看来,京东走到这一步,一个重要原因是刘强东的高度控制和个人高调的做法,一旦出事会置公司于危险境地。因此,京东急需一个可以承担重要角色的“二把手”。

另一方面,当刘强东一旦开始放权,京东创业初期的“价值观”、狼性文化又会迅速走样,公司的战斗力被严重削弱。

京东管理问题导致的另一个后果,是创新业务的屡屡失利。作为一家以零售为根基的企业,长期以来,京东在业务创新上的进展乏善可陈。一旦脱离主业,这样的创新经常浅尝辄止。

以智能音箱为例,2014年京东就开始布局这一业务,几乎是中国做智能音箱最早的公司。“我们辛辛苦苦做了三年,供应链都跑通了,但是现在没人记住京东音箱”,对此,一位前京东员工很是郁闷。

相较于小米、百度以及阿里塑造的“IOT 故事”,“京东只是把这个东西当货卖,没有塑造粉丝效应,没有塑造故事”,该员工说。而当京东开始意识到问题的时候,整个市场的主动权都已被其他巨头抢走。

“在内部,我们其实也有很多创意的idea,我们不是不想创新,我们是不想犯错误。”一位前京东高层人士说。2017年,当这位高层离开时,发现京东已经越来越不犯错了,很多业务之前一直在钻井,“眼看马上就要‘见油’了,但没坚持下去,撤了。”

此前,京东还曾涉及智能冰箱业务,并埋头苦干了3年,但产品一直未上市,也没对外宣传。

2017年,刘强东在AWE (中国家电及消费电子展览会)上看到各家的智能冰箱后,甚是着急,他对京东公关部强调,要把(智能冰箱)这事儿弄大。

随后,京东开始大搞智能冰箱的发布会,做宣传,但采销部门的人却觉得这货卖不动,“很多部门无法做到互联互通,资源没跟上,后来负责人创业去了,这个项目也没做下去”,一位曾参与智能冰箱业务的京东员工说。

应对不断蔓延的危机,人事调整之外,京东也不断在新兴业务上寻找机会。不过目前来看,效果并不理想。

2018年的年报会上,刘强东强调,2019年京东重点关注三个方向:拓展三、四线市场、企业数字化升级以及开发线下,分别对应京东的三个业务:拼购、零售解决方案服务及以“京东7FRESH”为代表的线下零售业务。

在去年12月的架构调整中,京东把拼购事业部从三大事业群中独立出来,并任命京东微信手Q业务部总经理侯艳为负责人,直接向京东商城CEO徐雷汇报。

据京东拼购内部人员透露,以前拼购不向市场部汇报,只是配合做投放,“自己小打小闹”。今年集团新成立了战略业务整合营销部,直接对接7Fresh、拼购、Toplife等新业务,会优先倾斜资源预算给成长快、潜力大的业务。 

今年2月,京东拼购开启了新一轮的全品类招商,试图减少对原有平台的依赖。对此,徐雷在京东2018年年报分析师会议上也提到,“除了继续保持对拼购和微信市场关注和投入外,未来京东会重点打造更适合拼购和微信市场的供应链能力。”

不过从商家的反馈来看,京东拼购目前的竞争力依然不强。“一件40元上下的女装,在拼多多上一周内能卖出300多件,而同期在京东拼购卖出去不到20件“,一位经营服饰的商家说。

为了扶持拼购业务,此前京东提升了把“拼购”的搜索权重,但是相比自营产品,拼购商品的排名依然靠后。“基本在十几页之后,不靠刷量根本搜不到”,一位日化用品商家告诉全天候科技。

如今在各类京东拼购群里,活跃着不少刷量团体,报价通常是,“单价100以内的佣金十块,100-200的佣金13块”。这对商家来说,是巨大的成本压力。

最难以琢磨的还是京东高层的态度。

目前京东的拼购入口仍然隐藏较深,除了小程序和微信九宫格的入口,在京东APP里,用户需要点击“京东APP-品质时尚栏目-京东拼购”才能进入。“从去年就说要大力气推广,但一直没见到实际行动,高层始终在犹豫”,京东拼购内部人员说。

拼购之外,线下渠道被刘强东视为京东未来增长的另一个来源。不过短短半年时间,线下渠道的排头兵——7FRESH就遭遇了当头棒喝。

4月9日,京东7FRESH和生鲜事业部总裁王笑松被调岗,这离其接手7FRESH只有4个多月的时间。

“所有店都不赚钱,成绩最好的是大族广场店,都是靠京东员工在养活,日均50万年营业额”,7FRESH内部员工王锋表示。

“营运也是大问题,现在7FRESH的高层来自各个零售店,都把他们曾经成功的模式复制到不同门店里,整个思路不统一,对零售的理解也不深。”在王锋看来,对于7FRESH,高层思路上还在动摇,刘强东个人并不满意王笑松的工作。

据了解,之前7FRESH签的地产商合作都不是独家,7FRESH的竞争者盒马鲜生为防止京东开标准店型,防御性地布局了大面积空地,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7FRESH开店不畅。

目前,盒马是“扩张再抓营运”的路子。从去年开始,盒马密集投资了大量供应链企业,甚至与它们合作成立子公司。“控制供应链,这是一个正确的路子。7FRESH现在是联营合作,什么也没抓起来”,一位零售业内人士表示。

开店受阻造成了对品牌商吸引力的下降。在去年12月7FRESH召开的餐饮招商大会上,王笑松详细阐述了7FRESH的竞争力和优势,但据参与该会议的京东人士透露:“参与的30几家餐饮品牌反映都不积极,会议一结束就全部走了。”

对于不配合的品牌商,7FRESH内部甚至“威胁”:如果不跟线下合作就下架线上。

物流层面,京东在去年推出了“个人快递”业务,切入C 端市场,不过能否对京东产生实质性的收入增长,还需时间的检验。

京东金融目前是整个京东发展最好的新业务,其独立后估值超1330亿元人民币。京东金融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供应链金融事业部和消费金融事业部,但这两项业务都较为依赖京东商城,当京东商城业务无法爆发性增长时,这两块也较难取得爆发性增长。

去年5月,京东金融将旗下业务全面分拆组建,分成了个人服务和企业服务两大群组。据接近京东金融人士透露,京东金融的个人服务群组近期进行了再调整,将业务板块中的保险、东家、股票、财富管理等进行了合并。京东集团副总裁、京东数科智能大数据部总经理裴健也因家庭原因暂无法全职工作。

对于京东来说,“断臂求生”是一种勇气;“断臂”之后该如何走,也同样需要智慧。

在见智研究所资深分析师看来,当前的组织架构调整和优化是京东主动的选择,有利于长期股东利益。“物流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基础资产,零售效率也是持续经营的结果,这两块都是壁垒。未来,京东仍有机会成为一家能有持续回报的好公司。”

(应受访者要求,文中马迪、王锋为化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