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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|张超  编辑|安心

十天,是阿里巴巴针对“少帅”蒋凡绯闻事件给出的处理速度。

4月27日,阿里巴巴集团公布了蒋凡事件的调查处理结果。调查组就阿里集团对如涵电商的投资,以及张大奕所有淘宝、天猫店铺的入驻、活动、引流、交易等做了全面的内、外部调查。

调查确认:阿里在2016年投资如涵电商的决策与蒋凡无关;蒋凡对如涵电商、张大奕所有淘宝、天猫店铺的经营活动并无任何利益输送行为。但调查组认为,蒋凡在公司重要的岗位上,因个人家庭问题处理不当,引发严重舆论危机,给公司声誉造成重大影响。

经阿里巴巴管理层讨论决定对蒋凡作以下处分:

1、管理层提议并得到合伙人委员会批准,即日起取消阿里合伙人身份。

2、记过处分。

3、降级。职级从M7(集团高级副总裁)降级到M6(集团副总裁)。

4、取消上一财年度所有奖励。

据悉,该调查由阿里巴巴集团廉正部成立特别调查组进行。根据调查,由阿里巴巴集团管理层形成了处理结果,阿里合伙人委员会也对此进行专项审议。

现年35岁的蒋凡是外人眼中的“人生赢家”,作为阿里权力中心最年轻的高管,一直被看做是“太子”,青年才俊、前途无量。

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。开挂的蒋凡,人生也出现了戏剧时刻。

十天前(4月17日),微博用户“花花董花花”(外界猜测是蒋凡妻子)在社交网络上对“中国电商第一网红”张大奕的公开喊话,直接把蒋凡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。

这场由正宫发起的“婚姻保卫战”引发全网围观,更让蒋凡深陷两大疑团:第一,与张大奕之间是否存在利益输送?第二,是否存在婚内出轨、违背阿里价值观的行为?

从今日公布的结果来看,蒋凡虽与张大奕之间不存在利益输送行为,但也为其对阿里巴巴造成的影响付出了巨大代价。

板寸头、大圆脸、粗眉毛、络腮胡子、黑框眼镜,是蒋凡一贯示人的样子。

这位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的85后,从学生时代就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他聪明、内敛,但却低调、寡言。

高中凭借信息学奥赛一等奖的成绩,保送进复旦大学,就读计算机系。关于蒋凡学生时期的消息鲜少能查到,只是江湖上流传着他“能考60分绝不考61分”的趣闻轶事。

2006年,毕业后的蒋凡加入了Google中国,从事Google地图、搜索质量、内容广告的研发。而他之所以能进入Google,离不开李开复的帮助,后者也成为蒋凡职业生涯第一位伯乐。

四月对于蒋凡而言,注定是不平凡的一个时间。

2009年,李开复成立了创新工场,All in移动互联网的投资。那时候,李开复有几个推崇的项目,希望找到最合适的CEO加入进来,共同做项目。

蒋凡就是其中一位。2010年4月,他创办了移动开发者服务平台——友盟,先后获得李开复天使投资及经纬领投的1000万美元A轮融资。

不同于李开复其它几个项目CEO在聊项目时的侃侃而谈,那时候的蒋凡并不出众。据一位创新工场投资人回忆,蒋凡“性格内敛、不爱出风头”,即便是在私下场合,也不怎么说话。

“蒋凡经常在听别人说什么,观察别人在做什么,最后用结果证明自己。”另一位早年与蒋凡共事过的人向媒体这样说。

这样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三年,他就将公司以8000万美元卖给了阿里。

28岁的蒋凡,实现了财务自由,也成功加入阿里,成为一名“阿里人”。也是在这一年,蒋凡的大儿子出生,可谓是事业家庭双丰收,但这还远没到他人生的制高点。在阿里,蒋凡遇到了他人生第二位伯乐——张勇。

公开报道称,“卖身”阿里后的蒋凡起初有些水土不服,打算待一阵就离开,但张勇却找上门挽留。两人就简单地喝了次茶,其间张勇问了一个问题:“想不想咱们一起折腾点事情,在阿里这个舞台上来表演一下,留下一点记忆?以后你可以讲故事给孙子听。”蒋凡被打动了,最终决定留下来。

在张勇的提拔下,蒋凡接手了手机淘宝这样的核心业务,着手推进手机淘宝App的功能研发,推动淘宝走向数据驱动,将淘宝打造成了集商品、交易、分享、互动、视频、直播于一体的“消费类媒体平台”。更重要的是,他带领着手机淘宝实现了由PC互联网向手机互联网的转型。

作为一名“外来者”,要想在阿里巴巴这样一家人才济济的大公司里站稳脚跟并不容易,蒋凡能有今天的成绩与张勇有着极大关系。

据悉,2015年双十一,蒋凡第一次担任总指挥,遇到内部资源无法协调时,张勇就开会挨个问类目负责人,“支持不支持?”“你呢?支持不支持?”。

阿里内网有一个给蒋凡的匿名标签记录着他这些年来的主要成绩——“阿里流量王”。根据公开信息,2014年,蒋凡仅用1年的时间,将手机淘宝的DAU就从3000万提升到1.1亿;2016年,蒋凡就开始布局网红直播,到如今,淘宝直播成为阿里巴巴领先于内容电商的重要武器。

立下大功的蒋凡,从此在阿里平步青云:2017年7月,成为阿里巴巴“五新执行委员会”成员;同年12月,出任淘宝总裁;2019年3月,再进一步,取代靖捷兼任天猫总裁;同年4月,成为天猫法定代表人以及董事长兼总经理;去年6月,他成为阿里巴巴38位合伙人中最年轻的一员,彼时加入阿里仅五年。

一位阿里前员工说,“蒋凡是第一个年纪很轻,没有电商基因,在阿里没有根基,被如此重用提拔的人。”

在张勇眼里,蒋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,“始终保持创业者的冲劲,有敏锐的消费者洞察和产品洞察,在整个淘系无线化升级过程中起到了核心驱动作用。”

原本,他的人生就会按照成功精英的剧本继续走下去,不想却在这个四月遭遇了滑铁卢。

4月18日,蒋凡在阿里内网发帖,就网络传言带来的不好影响对公司和同事道歉,并请求公司对自己展开调查。

随后,阿里集团CPO(首席人力官)童文红回复了蒋凡的帖子,称“蒋凡由于个人家庭问题没处理好,而严重影响了公司声誉,要认真反思,也应该向大家道歉,对于相关传言,公司会正式成立工作小组进行调查。”

张大奕方面也对此做出了回应,称“只是一场误会”。

不过,这件事情发酵到后来,更多人关心的不止是八卦,而是阿里高管作风操守、阿里企业文化导向,以及蒋凡与张大奕个人之间是否存在内幕交易、流量操纵等问题。

众所周知,张大奕不仅是初代网红、模特,还是电商网红孵化机构如涵控股的首席营销官(CMO)。

如涵控股成立于2012年,业务范围涵盖红人经纪、营销推广和电商等。天眼查信息显示,早在2014年,如涵控股就获得赛富亚洲的A轮融资;次年又获得君联资本等数千万B轮融资。

2016年可以说是如涵控股的“爆发年”:公司月度数据越来越好,签约红人数量越来越多,估值也水涨船高。彼时,如涵控股获得了阿里巴巴集团投资的3亿元人民币,GMV(成交总额)也超过10亿元,估值达31亿元(约合4.45亿美元)。

有人将阿里的此次投资联想至蒋凡对张大奕的利益输送,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,一切都只是外界的猜测,并没有切实证据。

不过,阿里巴巴的调查结果中没有对两人关系之说有回应。但无论是英雄难过美人关,还是如张大奕回应的“误会一场”,身为阿里核心高管的蒋凡已经对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。

在被家属喊话后的首个工作日(4月20日),阿里巴巴港股(09988.HK)早盘股价下跌近2%,报203.6港元。截至4月17日港股收盘,阿里巴巴股价为207.6港元,20日开盘阿里股价205.4港元,按照开盘价来算,阿里港股市值跌去472.16亿港元。

不少网友甚至在马云微博下方刷屏,喊话“马老师清理门户”。

阿里的调查结果和处罚公告发布后,外界纷纷感叹蒋凡代价有点大。不过,从阿里的公告看,蒋凡虽被重罚,他并未被撤职。

蒋凡在阿里下一步将会怎样?